夏日的陽光,就這麼白灼地燒著他的身軀。
反射著晶亮的汗水,像排列整齊的小溝渠一般流下他的臉頰。
他,動也不動地站著。
手裡握著一個皮質表層的長形登機箱,
臉上的表情卻怎麼也嗅不出一絲要去旅行的氣味,
握著的拳頭越來越緊,緊到連剪得方正的指甲都快陷入掌心裡。
背後的汗漬,在兩片肩胛骨間瀰漫成一片。
他,動也不動地站著。
從小,他就是受盡父母師長疼愛的模範生。
成績好是必然,校外競賽的獎項他也沒少拿過。
升學的順遂對他來說,像是打雷後就該下雨一樣不出意料。
畢業後的日子,在職場上他依然是那個聚光燈下的發光體。
但這次,他失敗了。
相戀三年的女友,坦白說她愛上了別人。
有生以來第一次,他成了被否定的那一個。
憤怒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不知怎麼潰堤的情緒。
除了混雜著傷心、羞辱、惶恐、氣憤、驚訝等串流在腦子裡的感受之外,
他清楚的知道,背叛與不貞,是他最無法容忍的痛。
在打過不知多少通電話之後,
她終於答應出來跟他好好談談,
但他很清楚,他其實並沒有什麼想跟她說的。
他只是想,親手了結她的罪。
「就像上帝焚燒掉索多瑪一樣。」
擾攘的人群中,他一眼便認出她來。
一樣飄逸的黑瀑灑在她的肩上,
那曾經是他最愛把頭埋進的聖地。
白色的無袖洋裝,貼著她玲瓏有緻的身體。
纖纖的柳腰,喚起了他手掌的觸感。
淡到幾乎無色的豐唇,曾有他最驚心動魄的初吻。
這一切,現在都不屬於他了。
腦子不聽使喚的開始勾勒,她與另一名男子繾蜷的姿態。
嫉妒的火從下腹一路蔓延,幾乎焚燒殆盡他最後的一絲自制。
握著登機箱的手,越抓越緊。
「你還好嗎?你臉好紅....」
「我沒事。我在x閣訂好房間了,那裡沒人會打擾,我們好好談談吧!」
「嗯。咦?你要出國嗎?怎麼帶這麼大一個登機箱?」
「沒有,只是裝了些也許用得到的東西。」
「嗯?」
像往常一樣,他一個人走在前面。
領著她,走向他為她準備的救贖之地。
待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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